12.灭了个国，抢了人家王子12(1/2)

第二天，姬靖兰出奇兵大败赤熊氏的消息传遍了楚军上下。

从新筑城回来后，徐泱泱就一直待在自己的营帐里闭目静修，调理筋脉。

傍晚时分，她刚睁开双眼，就吓了一跳。

昏黄的光线中，穿一身鸦青色战袍的少年就在她的对面不远处，也跟她一样盘腿席地而坐。轮廓分明的脸庞在薄暮的斜照下显得更加立体。他那狭长的眉眼正注视着她，幽深的眸底凝注的是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
徐泱泱猛戳系统，“他什么时候进来的？”

系统：“一个来钟头前吧。”

徐泱泱：“我去，你咋不告诉我？”

系统：“告诉你不是怕你走火入魔么？”

徐泱泱刚想说点什么，姬靖兰先开口了，“我领兵刚入辕门，就被楚王迎到了庆功宴上。”

一顿，又道“我见你并没有来。”那语气，好像是在解释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她。

跟初见时相比，他本来就好听的声线低沉了些，多了几分成熟男子磁性，更加入耳动听。

徐泱泱当时对司天衡使用五鬼驱移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，匆忙回营也是不拖后腿的办法。

“那种场面我不喜欢。”她打了个哈哈，“你来得正好，我正想听听你是怎么击败赤熊氏的。”

姬靖兰迟疑了一下，好像在斟酌措辞，“我有手下侦查到赤熊氏大部队有异动，所以我当晚预先埋伏在了那附近，没想到侥幸获得了击败敌军的机会。”

姬靖兰说得谦逊，徐泱泱琢磨了一下好歹翻译过来了：这意思就是在徐泱泱装死的时候，姬靖兰早早就顾虑到会发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情况，所以那天在大营里等着蔚来施偷袭的并不是他本人，而他本人已经悄悄领兵埋伏在赤熊氏有异动的地方。

徐泱泱在心里唉声叹气，“系统，你说这小子城府怎么那么深？对领导的决策有意见也不当面提。”

系统：“这不是为了别显得领导太蠢么？”

徐泱泱竟无言以对。

“郡主，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？”

姬靖兰眸色沉沉，注视着徐泱泱，眸底那股徐泱泱读不懂的情绪好像更明显了。

徐泱泱被问得有点措手不及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。

姬靖兰等不到徐泱泱的回应，继续道：“如果不是昨夜我机缘巧合撞入了新筑城，又遇见陈烈太守，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以为你就是毁掉妫都、屠杀十万百姓的人，一辈子都以为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？”

徐泱泱摸了摸下巴，“呃……可能是？”

“你瞒过天下人我可以理解，但是你为什么对我也只字不提？”

姬靖兰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沉稳，没有太多的波动，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徐泱泱总觉得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悲怆。

周围安静了一阵。

徐泱泱也在想，是啊，为什么不告诉他呢？一开始是他们两人之间并没有揭露这个真相的信任基础。

后来呢，似乎一直没有等到成熟的时机，又抑或她隐隐感觉到保留这份仇恨，似乎更能鞭策这个少年打起精神、奋发成长。

只是，徐泱泱理解不了的是，姬靖兰为什么对她的隐瞒这么在意，就好像……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他特别残酷的事一样？

徐泱泱叹了口气，神色恹恹道：“你当初不是一心求死吗？”

姬靖兰怔愣了一下。

“其实我很同意你的看法。”徐泱泱看着窗外色泽越来越暗淡的旌旗缓缓道：“活着，是一件很残忍的事。要承受身边的人一个个离你远去的打击，要忍受拥有的东西一件件失去，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从青葱年少变得发黄齿落……让人筋疲力尽、体无完肤。”

如果没有一个理由让自己活下去，再强大的人都办不到。所以，你也需要一个理由。”

姬靖兰沉默了一瞬，沉声问：“什么理由？”

徐泱泱缓缓吐出两个字：“仇恨。”

“如果不是想着有朝一日报仇雪恨，你应该跟现在不一样吧？”

“难道你就不怕……”姬靖兰忽然眉头微凝，双手微微握起拳。

徐泱泱知道他要说什么，笑了笑，“你不会杀得了我的。我手中不是有秀娘吗？”

姬靖兰似乎不易察觉地苦笑了一下，反问：“你的心中也有仇恨？”

“有。”徐泱泱道：“我对这个乱世充满了仇恨。”

系统少见地主动搭讪：“我不得不夸奖你，装逼的功力渐长，情绪越来越到位。”

徐泱泱：“如果没有奖金加成的话，请闭嘴，不要影响我发挥，谢谢。”

说了一阵话，徐泱泱那不济的身子又开始有点疲惫了，她怕自己再围绕新筑城的事跟姬靖漏嘴暴露身份。

她对姬靖兰摆了摆手道：“你先回去休息吧，我也累了。”

姬靖兰沉吟片刻，还是听话地站起身来，行礼告辞。

倦意袭来，徐泱泱干脆裹紧了身上的衣服，躺倒在了地上。

十月的天气已经很寒凉，塞外苦寒，更是已经冰天雪地，只是营帐里点着足够的炭火，倒也可以接受。徐泱泱蜷缩起身体，恹恹欲睡。

忽然，她感觉到有人从背后靠近了她，温热的气息离她很近。

她刚想转过身去，却已经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腰抱了起来，姬靖兰好听的声音近距离在耳边响起，撩人心弦，“别躺在地上，容易受寒。”

徐泱泱还没反应过来，整个人就已经落入了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