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三章 一石一草都不得放过(1/2)

殷正茂亲率三万大军，再闯三厄岭，气势汹汹扑向凤凰山，排兵布阵，围得水泄不通。他骑马站在山脚下，见山上并无滚木、石块下来，遂下令：“给我搜山，一块石头、一棵树、一堆草，都不得放过，务必把韦银豹抓获！”

话音甫落，战鼓阵阵，大军呼啦啦向山上扑去。探马、中军在殷正茂的营帐穿梭，却未有一个消息令提心吊胆的殷正茂踏实下来。转眼间两天过去了，除了偶遇小股僮勇突袭，并未有大规模抵抗，但韦银豹却是踪影全无，了无声息。

“搜！给我用心搜！不信韦银豹能插翅飞出包围圈！”殷正茂气急败坏、声嘶力竭地命令道。

可是，又过了两天，还是没有捕捉到韦银豹的一丝踪影。恰在这时，朝廷嘉奖谕旨到了。殷正茂展读，叙广西古田平寇功，升李迁为右都御史，仍兼兵部左侍郎，总督如故；殷正茂为兵部右侍郎，仍兼右佥都御史；总兵俞大猷实职二级世袭，各赏银币有差。

“石汀兄，恭喜了！”郭应骋语调悲壮地拱手道。

殷正茂既羞愧又恐惧，叹息道：“君宾，这是朝廷收到捷报后颁下的，得知韦银豹首级是假，真身又卷土重来，说不定再接到的就是杀我的谕旨了。”说完，神情慌张地吩咐道，“封锁消息！朝廷的这道谕旨，不公布，也不准外传！”

“不能尽快拿获韦银豹，朝廷里，即使玄翁想为石汀兄说话，也无籍口。是以拿获韦银豹是当务之急。”郭应骋道，他叹了口气，“可这里崇山峻岭，洞穴密布，拿获韦银豹，实非易事。石汀兄不可太过着急了。”

殷正茂抓耳挠腮，灵机一动，大声命令：“广贴布告，悬赏捉拿韦银豹，有报韦银豹踪迹属实者，奖银三千两！”

书办拟好了文稿，让殷正茂过目，殷正茂大笔一挥，把“三千”改成“一万”。放下笔，又吩咐道：“速速刊印，广为张贴！”

又过了两天，搜山仍是一无所获，布告张贴出去，也未有上报韦银豹踪迹者。殷正茂焦躁万端，咬牙切齿地下令：“传本院军令：将士搜山查户，大开杀戒！一遇僮人，无论男女老幼，一律斩杀！”

郭应骋劝阻道：“抚台，这样的话，恐激起一般僮人对朝廷的仇恨，为以后治桂埋下祸根。八寨的僮人闻讯，恐也要闹起来。”

“那就杀男不杀女，凡是男丁，无论老幼青壮，一律斩杀！”殷正茂勉强让了一步。

郭应骋又道：“抚台，悬赏也好，斩杀僮人也罢，都是为了拿获韦银豹。不妨先设个期限，比如五日内无举报韦银豹行踪者，斩杀令生效。如此，恩威并施，赏罚兼用，或可有济。”

“嗯，君宾说的是。就这么办！”殷正茂点头道，“不过，五日太长，等得心焦，改三日。”

眼看三日即将期满，搜捕大军倶是空手而归，也并未有举报韦银豹踪迹者。这三天，殷正茂备受煎熬，漫长得仿佛过了三年；可当红日西沉，夜幕降临时，殷正茂又觉三天竟是转瞬即逝，快得令人难以接受。晚饭倶已端上案台，殷正茂却没有一点胃口，挥手让侍从撤去了。他拿过佩剑，“倏”地抽出剑鞘，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寒光凛凛的剑刃，嘴角挂着冷笑，对剑自语道：“明日一早，本院要亲自动手，砍杀僮人，以泄心中愤懑！”

“报——”随着一声禀报，外面一阵骚动，参将王世科未等殷正茂传请，就满脸兴奋地进了营帐，大声道，“恭喜抚台，韦银豹、韦银豹……”

“拿获了？”殷正茂急不可耐地打断王世科，惊喜地问。

王世科一抹额头的汗珠，咧嘴笑着道：“禀抚台，韦银豹的兄长韦银站，前来禀报韦银豹藏身处。”言毕，向外一招手，侍卫带着一个老者进来了。

“韦银豹藏在哪里？”殷正茂不等老者开口，就急急忙忙上前追问。

“三弟在凤凰山古训村的一个岩洞里。”韦银站低头道。

“尔可带路吗？”殷正茂大喜，搓手道。

“官爷，老哥卖了亲弟，是想让官爷不要杀无辜百姓。”韦银站抬头望着殷正茂，“咱韦家父子、祖孙三代，造反百年，也是为了百姓。如今为了三弟一人，官爷要斩杀无辜，老哥不忍。”

殷正茂咧嘴一笑：“你老哥深明大义，不惟可得一万银子，还可解救无辜同胞。好好好，你这就带官军前去拿获韦银豹！”见韦银站点头，殷正茂吩咐王世科，“王将军，你亲率一万兵马前去，不能让韦银豹跑了！要抓活的！”

王世科领命而去。他见韦银站年近八旬，步履迟缓，命亲兵牵马侍候。翻山越岭走了一个多时辰，夜色里隐约可见，在大山半腰有一个坝子，坝子上稀稀落落建有竹楼茅舍。

“那就是古训。”韦银站向前指了指，说。

王世科吩咐：“传令下去，大军埋伏在周围。”

“三弟藏在村后一个岩洞里。”韦银站又指了指说。

王世科带着五百亲兵，撇下马匹，徒步跟在韦银站身后，悄然靠近了岩洞。正是凌晨，鸡叫头遍，万籁俱寂，远远望去，果见岩洞里有微光闪烁。王世科低声对韦银站道：“老哥，若大军冲进洞内，必杀个片甲不留。抚台要抓活的，这事还得老哥出面。”

正说着，忽见一匹战马嘶鸣着奔出岩洞，从旁边奔过，马背上空无一人。

“喔呀，那不是三弟的战马吗？！这战马，是要跑回凤凰村老家去啊！”韦